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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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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

作者:柯文翔      进入个人主页      阅读:2342      更新:2020-05-10

       作家难当,而我却偏偏要在灯光下痴情的求索。唉,痴人、书呆子!夜深了,倦意缠身的我,不得不踱至窗前,迎着清凉的晚风,消疲解乏。窗外,灰茫茫的夜,显得静极了。对面那喧闹不休的俱乐部,总算休息了;嘈杂的宿舍大楼,终于进入了梦乡。

       蓦然,我的视线停滞了:一束淡泊的光线,从斜侧紧邻这栋三楼的一个窗口中透射出来,射入我的视野。是谁?深夜中还没休息?他许是一位和我一样的啃书匠,正在灯光下埋头苦读,或许是位辛勤的园丁,在给学生批阅作业?甚许是位老作家还在奋书笔耕?再不然,莫非是那些成天斯混的赌徒、醉汉?好奇、一睹为快,两种心理加在一起,使我这个浪迹天涯,寄居此地的外地青年,身不由已地摸着楼梯扶手,借着依稀的星光爬上平台,手攀栏杆,走近这亮着灯光的窗口,向室内望去……哎呀,我的妈!只见窗前的一张长方桌上几乎摆满了用铁夹卡着的纸币和散乱一堆的硬币,两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少女,正在清理那大大小小的人民币。

     “怎么样?今天我俩谁赚得多?”只见那个烫着“丝丝发”的姑娘,神气十足地拍拍身旁那位披肩发姑娘的肩膀。

     “哼,当然是你这个老滑头罗!”嗲嗔的一笑。

     “嘿,告诉你就照我说的做吧!保证本半利倍!”

     “不过,我总有点于心不忍,别人花钱买我们掺的脏汽水喝,实在是……”

     “做生意嘛,就得心狠手辣,你只管看那些老实的老人和小孩行事,保险没问题。”丝丝发姑娘显得很得意。“一天十几箱汽水,另外将别人喝剩下没倒掉的悄悄合灌在一起,差不多二十箱了。一瓶就是叁毛,算算看,该会赚多少?你呀,就这么死心眼!要晓得,有了钱,就有了一切!”

     “梅姐,我真服了你,可谓是赚钱能手,生意行家!”披肩发姑娘,娇媚地朝丝丝发姑娘一笑。

     “行啦,明晚看你的。”“丝丝发”姑娘懒懒地说。

       啊,原来她们是两个汽水摊贩!在灯光下洋洋自得地赏识她们的“劳动成果”。

       目睹这情景,望着这淡泊的灯光,我心中不觉掠过一丝心悸和不安:灯光下还有这等卑劣行为的暴露,真是可卑又可叹啊!

       我真想大喊一声:你们不能干这样缺德的行当!但我没勇气,只想借笔来呐喊。

       我匆匆地下着平台,懊悔刚才那好奇、天真的心理,使我浪费了好长时间。然而转念一想,我不正从中获得到了创作的素材吗?

       在下平台阶梯的同时,我不禁回首望去,身后那道灯光,在这深夜中留下一片惨淡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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