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2点结束，1点半服务员过来招呼：要吃什么，赶紧拿，马上要撤了，咖啡和红茶请慢慢享用。

      两人餐桌的半个台阶下是钢琴，不会受人打扰，这是她们精心挑选的座位。2点将切换到下午茶时间，经过观察，1点半宾馆就打开钢琴，播放美妙的自动弹奏钢琴曲。

      倩和芳是隔代亲戚，关系特别好，两个精明的女人一台戏，88元3小时吃饱喝好，包含半小时免费钢琴欣赏。今年的三八妇女节，刚退休的倩受到姑姑芳的邀请，说是为她庆祝荣休。倩是年轻老人，爱摆面子，对外慷慨对内吝啬，姑姑是亲戚，自然属于内部人员，各付各的。那天在意大利餐厅一顿饭的时间使用了三张免费券：妇女节女性两杯免费饮料，平台8折券，以前屯的减50元劵。两人总共少付了几十元，巨划算。芳欣赏精算机倩，提议每月聚一次。

       钢琴声起，最后的三十分钟了。倩郑重地对芳说：“最重要的事最后说。今天请您出来，有事相求。我妈术后我不希望她化疗，我打算买点奶粉给她补补营养就好。我也不想靶向治疗，如开刀医生一定要化疗，我就打算让她吃点抗癌药。已经准备好了方案。我一个人拿着我妈的病历卡，已经去找认识的医生密谈过了，医生尊重我的想法。我妈什么都听我的，你作为老医生，能否帮我作证可以不吊水，这样就有两个相同的治疗意见了。”

       芳：“靶向药不用啊？化疗时吊水也不吊啊？仅仅吃几片药片啊？奶粉倒没听说过。”

       倩：“我想让我妈服最轻的药。我让认识的医生在病历卡上已经写下了这个方案，不吊水只吃药。”

       芳：“服务员快要赶我们走了。我打算和老同学去海南养老了。你妈的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倩：“你老公开始出现一点点老年痴呆症的苗头时，你找我商量。我帮你出了主意。让你发挥医生的心理促进作用，把他搞到养老院去。用专业人士的角度骗骗他那里设施好，恢复得快，马上就可以接回家的。现在我找你商量，你倒不帮我了。”

        芳：“我和三婚老公没有感情，他半夜跑来我的房间动手动脚，我才请他出去的。你是你妈四个子女中的金童玉女呢。不方便按你要求提供第二诊断意见呢。”

        倩：“现在有办法让我妈去养老院吗？朋友的父母都在养老院过得很开心的，就我妈不肯去养老院。电梯上上下下，她还老实透顶，什么都如实回答邻居的提问。有个邻居老太就比我妈聪明多了，她永远报不正确的房号。我不想在家照顾。这辈子一直是她照顾我，我连帮她洗脚都有抵触。开刀住院时，我试图帮她洗脚，结果鸡皮疙瘩一身，我就让我妈自己掏钱请护工洗了。”

        钢琴声持续了半小时，自助餐已经结束了。新的蛋糕已经摆好。

        芳：“今天我买单，你不用付了。我打个电话，你先走吧。向你母亲问好，希望她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