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坠海
船长痛得满脸冷汗,眼神涣散,他看到了伊娜眼里的杀气,他真的怕了。
“别……别杀我……我只是开船的,打工的,打工的,老板的事,我,我我真不知道……”他说。
伊娜说:“这船是谁的?”
“是,是你们惹不起的人的船……”船长看看伊娜的枪,说,“保险箱,在我的办公室……”他的眼睛盯着伊娜手中的枪,看着伊娜的右手大拇指,慢慢地扳动枪深度保险,汗水顺着脸滑落,闭了一下眼睛,立刻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说,我说,保险箱里没有钱,钱钱钱都在底仓,求求你,别别杀我!
“带路。”瓦登冷冷地说道。
船长根本站不起来,瓦登直接拖着他的一条腿,他哭嚎着指路,瓦登和伊娜就这样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底舱。下楼梯的时候,他的头一下一下磕着台阶,咕咚咕咚的。
机房里闷热嘈杂,船长指了指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箱子,然后彻底昏了过去。后脑下面流出鲜血,骨头已经磕碎了。
瓦登割开油布,撬开箱子。白色的粉末包装得整整齐齐,价值连城。
“这是……毒品?”伊娜说,“真扫兴,以为找到宝了呢!”
瓦登说:“这就是宝啊!这麽多,价值连城呢!”
伊娜说:“卖不出去,这就是雷!”
瓦登说:“卖这东西,我门路不要太多!”
伊娜说:“再进去,看谁帮你越狱!不光这东西卖不出去,连这船都没法卖了!如果没有这东西,咱们就卖这船,都能赚几十万!”
瓦登说:“这船怎么不能卖?”
伊娜说:“这船卖了,船主立刻就锁定了目标,追杀咱们一辈子!烧了吧!”
伊娜说完,咔哒一声打开打火机。
瓦登说: “等会儿!”
伊娜关掉打火机,看向瓦登,瓦登说:“我真不相信,这船上这麽多人,会一点现金和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他看着伊娜,说,“如果你在船上,你会怎么做?”
伊娜二话不说,直接走上甲板,在一个尸体上翻找,现金、首饰、都掏出来,放在旁边,搜过的尸体,直接推到海里去,瓦登找了一个袋子,将伊娜搜出来的东西装进袋子里,直到所有的尸体都被搜过了,推进海里了。
伊娜把船上的救生艇放下来,把装着50万美元现金的密码箱和瓦登收集到的财务袋放到救生艇上,瓦登说:“检查一下油箱!”
伊娜说:“不管有多少油,你把船上的备用油拿过来!”
瓦登说:“船上的备用油我要用来烧船。”
伊娜说:“你那边有几桶备用油?”
“三桶。”瓦登说。
伊娜说:“给我两桶,烧船用一桶够了。”
瓦登看了看,一切就绪,打着了打火机,火苗跳动。
就在这时,船长忽然,用最后的一口气喊道:“不能烧……有机关……”
瓦登手一顿,将打火机扔进海里,双脚一弹,直接越过船舷,跳上救生艇,当他落进救生艇的时候,震得救生艇拼命摇晃,吓得伊娜双手立刻抓紧了箱子和袋子,试图稳定艇身,身后游艇底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火光瞬间吞噬了“波塞冬号”。巨大的冲击波将救生艇掀翻 ,两人被掀飞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鼻腔。二人在水中拼命挣扎,瓦登抓住了一块漂浮的舱门板。他看到伊娜正在向水下沉,他抓住伊娜漂浮的裙摆,那艘游艇正在迅速下沉。
瓦登把伊娜拉出水面,把她的脸托出水面,但见她直立在水中,并没有将双臂放到门板上支撑身体,他顺着她的胳膊向下摸,发现她两手各攥着一个重物,即密码箱和财务袋。铁石心肠的瓦登,竟有了一丝丝感动,他把两样东西放到了门板上,但是伊娜仍旧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两人漂在茫茫大海上,伊娜手里依然握着两件装钱的东西。瓦登一直拍打着伊娜的脸,终于,伊娜醒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说:“我们搞到钱了吗?”
瓦登说:“我们脱险了!只要命在,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搞到手。”
伊娜回眸看了一眼破门板上的两个财宝,想松手,但是昏迷时抓得太紧,海水又凉,两只手痉挛,像鸡爪子一样,抽搐着,反而将那两件财宝袋抓得更紧了。她双手抽搐着哈哈大笑:“咱们有钱!咱们有钱啦!”
太阳依旧毒辣,海面金光闪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在那死寂的波涛下,无数鲨鱼正在聚拢。
刚才从船上推到水里的许多尸体,携带者大量的鲜血,吸引了大量的鲨鱼,它们撕咬着那些新鲜的尸体,由于远近的鲨鱼源源不断地赶过来,这片海域忽然就如同沸水一般,翻滚起来。
这情景使瓦登心惊肉跳,他死死盯着海面下不断翻涌的黑影,那些鲨鱼的背鳍像一把把锋利的黑刀,在金光闪闪的海面上划开一道道狰狞的痕迹,离他们身下的破门板越来越近。伊娜的笑声还僵在脸上,顺着瓦登的目光看去,她浑身一僵,双手的痉挛瞬间加剧,抓着财宝袋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布袋的布料里:“鲨……鲨鱼!”
瓦登用力拍了拍伊娜的肩膀:“看到救生艇了吗?去救生艇那边!”
伊娜四处看去,在海面上,一个白色小艇,那正是救生艇。可不等她动作,一道黑影突然从水中猛地窜出,巨大的鲨鱼嘴张着锋利的牙齿,溅起的水花打在他们脸上,瓦登一把抓住破门板,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捅到鲨鱼嘴里!
“快!往救生艇游!” 瓦登嘶吼着,推过漂浮在海面的另一块游艇的门板碎片,伊娜死死抓着财宝袋,“松开!”瓦登吼道,“伊娜,松开手!”
可她的指关节只是更扭曲地收紧,皮肤在咸水中泡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粗布。瓦登瞥见鲨鱼鳍那灰黑色的背脊在水下摆动时带起的阴森弧度。尸体的血腥味像一条无形的绳索,将死亡朝他们拖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