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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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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

作者:邹蓉      阅读:1139      更新:2013-09-27
文/邹蓉

  奇怪的房子。
  一面土墙在我的左边,随着视线往远处去。我右边也是一面土墙,它也是往远处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左拐,然后就遇上左边的墙,它们抵着对方的方向互不相让,又横在前面挡住了我的视线。就现在的样子看,它们是在我面前留了一个入口,像一个布袋,一旦我走进去就有人从外面缝合上。实际上我以为是入口的地方横架着几根原木,它们无法阻碍任何一个想进入的人。
  我并不是真的想进入那个空间,其实站在这里看进去已经是一览无余。
  有人在房子里,那会是谁呢?我走近一点,正好他也抬起头来,我就看清楚了:“阿木。”他对我点头微笑,又埋头从蛇皮口袋里刨出一大堆衣服,开始一件一件地挂在房子里。我以为他会停下来,我还以为他会和我说话,但是他并没有这样,他继续去蛇皮口袋里刨,感觉那口袋里有取不完的东西,如此房子里很快就挂满衣服。就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停下来,我感觉他最终是要钻进蛇皮口袋里去的,他已经不记得我还站在这里。我还是想要不要再大声唤他的时候,他自己就从蛇皮袋里抬起头来,手里还提着一条花裤子。
  “嗨,你看这个怎样?”他站起来对我扬了扬手里的花裤子,样子十分得意。
  我说:“天哪,多漂亮啊!”
  阿木问“是吗?”
  “真的,你知道我不爱说假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扬着花裤子在空中画了一个怎样漂亮的弧线,几种颜色同时从我面前飘过,有一种惊艳让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不得不说:“死哦,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想伸手去抚摸那些漂亮的颜色,它们是各式各样的花,每一种颜色都能瞬间激发我心底的欲望。这就好比我走在路上,那些好看的花儿总会让我欲动,我想把它们弄回家,种在我的阳台上和房间里,我个人以为有花的地方,阳光会设法从四面八方进来,生活会因此而春意盎然。这样的冲动随时就转化成为一种欲望时常折磨我,唯有咬牙克制,才不会让自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可就是这样,那些五彩纷呈的颜色犹如一朵朵艳丽的花儿,每一朵花都想惹我。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花裤子的?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啊,是你自己给我看的。”
  “可是你是从哪里来的?”阿木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皮就可以看到我的时候,他就放弃抬头了。
  我开始慢慢修正一些很私人的感觉,之前说那蛇皮口袋里有掏不完的东西,也许我的表述是不对的,倘若阿木这会儿就停手,那里面可能就再也掏不出东西来。阿木只是暂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很明显他是不会就此停下来,所以他只要稍微地动一下,那蛇皮袋子马上就像充气的汽球膨胀起来,我也不知道地下有没有藏着一个小矮人,所有的都是他在作祟。至于我还是应该回头看一看是从哪里来的,可是我没有,我怎么就听出他的问话不需要回答?
  “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阿木前面的问题果然是不需要回答,现在他又有了新的问题,而他的手此刻是伸进蛇皮口袋的,那样子他手里是有东西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不能说话,我敢断定他现并没有打算让我看清楚,也可能是矮人咬住他,但是他面无表情,显然不需要我帮忙。我这是要去哪里呢?我想有东西横在前面,如果不花费点力气,我暂时哪里也去不了。
  “那你是来看我的花裤子的。”阿木的手终于从蛇皮袋子里出来了,我看清楚了,他手里果然是有东西的,只是没想到还是花裤子,其实这是一个重复的动作,是很好猜的问题,可是我就没有想到。我有一点点懊悔,稍微一反省就觉得是自己把问题复杂化了的。我现在眼睁睁地看着阿木将手里的裤子挂起来,接着又从蛇皮口袋里取出不一样花色的裤子来,接连从里面取了几条,每一条的花色都不同,但是每一条都很好看。
  那果然还是一条施了魔法的口袋,他想从里面掏什么出来就掏什么出来,反过来说他往里面也是装的他想要的东西。他在挂每一条裤子的时候都会提起来在我面前抖一抖,这让我看到那些花都醒过来了,她们懒腰都不用伸就开始对着我跳舞,很像是要到我这里来。阿木是故意的,但他又不想让她们这么干,所以很快就找到合适的地方挂在那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走近奇怪的房子,看到阿木在房子里,还有漂亮的花裤子。与此同时阿木也看到我,他很得意地给我看那些花裤子,然后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话。
  “是你自己看见的?”阿木又问。
  “啊。”我完全能在无意识形态回到当时的情形,他那个时候的表情多得意啊。我还是嘟噜了一句:“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回来的?”
  “我和你说过的。”阿木在说话间已经挂了几条花裤子,瞬间房子里就开出彩色的花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想不起来他有和我说过这样的事,有可能是他弄错了。
  “想不起来了吧?想不起来问我,我都坐你面前了,还需要想吗?”
  “哦。”
  “问吧。”阿木看着我,他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什么也不做了,现在他很认真地等待我的问题。
  “我好像想起来了——”
  “什么?”
  “那是你从国外弄回来的。对的,是国外。”我说着说着就越来越肯定了。
  ……
  阿木笑了。他干脆不说话了,他在等我把事情说完整。可是,我还是没想起来,还是不知道那些花裤子是从哪个国家弄回来的。
  “好吧,是从印度来的。”阿木终于忍不住插话。
  “可是我觉得很像是日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日本。”
  我想了想还是同意阿木说的:“那就印度吧。”
  “嗯,印度,不再是别的国家。哦?”
  看似阿木在我和商量,他的意思事情就这么定了,但是这事还必须是我同意,要不然之前的对话都是徒劳,事情还要从头再来。我必须同意,所以就点头了。
  “那些花裤子都放哪里了?”
  “猪栏一样的房子里。”我脱口而出。“是的,就是猪栏一样的房子里。”
  我把有一面墙是原木栅栏的房子说成猪栏房,这不是蓄意为之,就是当时脑子里一闪就出现这个词条,于是我就把脑子里有的东西说出来了。一说是猪栏一样的房子,事情就变得鲜明起来,也变得肯定。有人这个猪栏里挂满好衣服。那里面也没有猪,只有阿木,他得意地隔着原木的栅栏给我看他的花裤子……
  “啊?”阿木看着我,他开始不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说猪栏一样的房子,但我没有说你是猪,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敢说再没有比那个更好的猪栏了。一屋子的好衣服,还有一个好人,我喜欢还羡慕得不得了。”我完全不知道我可以用这样快的语速说话,而且一点也不结巴,我心里就是着急,生怕说慢一个字他就拂袖而去。
  “呵。”
  阿木看着我笑,不得不说他的笑容让人舒服,我紧张的情绪慢慢就放轻松了,而且很快就进入另一种麻痹大意。“你有整面墙的衣服,还花色各不一样。你和我说话,我听到外面有人喊我。”我想起喊我的人不在屋子里,那声音是在屋子外面的,而我觉得自己已经在屋子里,我听出声音是在我的右边。
  “有那么多衣服吗?还有那么多花色?”
  “哎呀,”我有点不清楚了,“好像是很多,花色好看又不同,确实是很好看。”
  “我穿了吗?”阿木问我。
  阿木穿着旧旧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他并没有穿花裤子。但是他真的是有一屋子的好衣服。我看到他还不停地往房子里挂衣服,看到他不停地从蛇皮袋子里拿出各种花色的裤子,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一直在我面前招摇,我想这是我认识的阿木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妖?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我了。
  “谁叫你?”
  “朗哥。”
  “他找你有事?”
  “没有。”
  我现在想起来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妖?我说的妖不是娘娘腔,是一种让人看不清楚的霸气,所以即便我再喜欢,他也不会给我的。
  “那你说他喊你了。”
  “是啊,就是你那些花裤子在我面前舞来舞去的时候,他喊我了。”
  “你去了吗?”
  “没去。”其实我出去了,但是我没有和朗哥去。我也没回来。现在想来有一种遗憾在那里,就因为朗哥叫我,我没跟他走但我又出去了,这边的事情就在那个时候停下来了,我不能单凭想象来说这后面的事情。即便是朗哥叫我,我又不出去,事情又会是怎样呢?
  “为什么不去呢?”阿木好像是在替我惋惜。
  “我想着你那些花裤子。”我突然就有一种闷闷不乐的情绪。
  “可是你也没回来。”
  我不去看阿木的眼睛,也不去看他的脸,我宁可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是他又是知道的,知道我并没有回来。如果我回来了,奇怪的屋子,一面墙的衣服,对着一些花裤子爱不释手的阿木,我们要怎样结束?
  “近来天气不是很好,不是下雨就是阴着,能够出去走走是好事。”他又补充说:“你就应该出去透透气。”
  “不去,”我心里不舒服,是关于他说我要出去透透气,好像我不出去就会闷死,好像我不出去身上就会长出苔藓来。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散发出霉菌味,这让我想起我还是有香水的,可是我从来就不用,但是还是有人会送我这些东西,现在想来它们中间有一些也应该过了保质期了吧。我故意要显出一些情绪来,所以说话也是闷声闷气:“他喊我不是去散步。”
  “那你可以和他说自己的想法,让他陪你去散步。”
  “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弄回那些花裤子?”我想一个喜欢穿旧的破的牛仔裤的男人怎么喜欢上那些花裤子?
  “喜欢就弄回来了。我们不要把事情复杂化,有些喜欢是别人不知道的,还有些喜欢连自己都不知道。”阿木的话总是说得不温不火,笑得也漫不经心。
  他说的是对的,我同样不可能预先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喜欢与否就是当时大脑里闪过的信号,我们再把它们存下来,这就叫“闪存”,后期还需要不断修正。与阿木的一些对话,我突然就觉得他是一个天才,一个生活的天才。
  “朗哥叫你了。”阿木突然俯在我耳边小声说。
  “去。”我的心就好像是被针尖儿扎了,但是我竟然把这字说得很轻,好像我真的要跟朗哥去了,其实我根本不是这意思,我这话就没任何意思。
  “不是说他在喊你吗?”
  “这里哪儿跟哪儿呢?朗哥是有喊过我,可是很快他就走了。”
  “是吗?”
  “我已经说了啊。”
  “说了吗?”阿木显出迷茫的神情,他马上又对自己说:“哦,说了的。”
  我也是觉得阿木变得奇怪了,他想不起我才说过的话。他想不起也是对的,其实是我没有把话说明白。有些话不需要说明白,即便有什么那也是我和朗哥之间的事,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下次他再叫你,你就和他出去走走。”
  “好吧。”
  与阿木这样的对话让我无可奈何。如若朗哥下次再喊我,我就跟他出去,然后一起去散步。但是朗哥有可能不会再喊我了,即便是他再喊我出去,他也不会带我去散步。散步是阿木想要我做的事,他说我需要出去透透气也是对的,这样的话散步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应该做的事,但是朗哥想做的事不是这个,他有自己的需要,我俩的需要不是同一件事,这就很难一起做。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我先答应朗哥要做的事,然后他才有可能陪我去散步。但是朗哥不是一个喜欢散步的男人,他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人家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陪我去散步,所以我不能跟这样的人去。这种事情我不想对阿木说,我不清楚他对此事的态度,我也不需要他对些事的态度。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既然我可以和朗哥去散步,我同样也可以和阿木散步,那阿木为什么不陪我去散步,还要我等朗哥再回来喊我?如果朗哥回来,他是为了和我去散步吗?我想不会有这样的可能。
  “阴天,适合你。”
  我还是感动了,觉得之前一些暗藏的情绪对阿木不够友好,现在他说这样体己的话,我自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又不好把现在的情绪表露出来,心里就觉得这个人好。
  “你见小索了吗?”
  阿木突然想起小索,他问我有没见过小索。我之前是有些日子没见过小索,但是我昨天才见过她。
  “见了。”
  “哦?”
  我不知道小索和阿木是怎样认识的,阿木也有可能不知道我和小索是怎样认识的,问题的关键在于,他觉得我认识小索,而且关系可能非同一般。我可以不认为阿木说的小索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索,可是我还就是按我才见过的那位小索在回他:“她不爱搭理人了。”
  “谁把她怎么了?”
  瞧阿木这话说的,我觉得这话不是他这样说,要是我来说,我肯定说“她把谁怎么了”。我心里自己嘟噜,却还是说:“我不知道啊,不过是真的不怎么搭理人。”
  “那她心里是装着事。”阿木为自己说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有点看不下去,可是我也跟着点头了。阿木这么断定她有事,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能想到的还要熟悉,这个让人多少有点不喜欢。如果阿木说的没错,那小索能有什么事呢?我漫无边际地想,突然就收回思绪,对自己说也是对阿木说:“她有什么事,关我鸟事啊。”
  “你说什么?”阿木问我。
  我知道他肯定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于是我就改口大声说:“难怪她不搭理人。”
  我和阿木说昨天遇上小索的事。就是凑巧在一个朋友的酒吧看到小索,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在了,正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抽烟喝酒。我远远地给她打招呼,她没理我。
  “那她是没看到你。”阿木又在笑。
  “看到了。”
  “你怎么确定她看到你了?”
  “我走过去啊。我走到她面前和她打招呼,她看都不看我,显得是我认错人。”
  “为什么呢?”
  “不知道啊。”
  “要不就是你认错人了。”阿木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又到处找打火机,他没看到打火机就放在面前,明明的他自己放的,他现在又忘记了,直到他又再次发现它就在面前,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点上烟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大口。
  “不可能啊。我昨天看到的真的是小索。”尽管她不理我,她甚至假装不认得我,我当时就对此确信无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吸食大麻,但她不能因此就不理我。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我跟她说话。她看都不看我,我还是要和她说话。
  “你跟她说什么了?”
  阿木大声问,这让我吓了一大跳,好像他不这么说话我就听不见,而我明明在说小索,说她不搭理我,说她好像听不见我说话。我当时在声地在小索的耳边说:“你知不知道阿木的花裤子?”现在我同样大声在阿木的耳边说:“我问她知不知道你的花裤子。”
  “天啦。”阿木从才吐出的烟圈里看我,眼神有点坏。
  “她还是不理我,好像压根就听不见我说话,而我那些说出去的话自己在空气中散了。”
  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的。不管她是不是听不见,我还是要说。没人打岔我还是忘记阿木是从哪里得来的那些花裤子,所以事情还是没说清楚。我当时就想:完了,这事没法说清楚,算了吧,还是等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说。现在,我想起来了,那些花裤子是阿木从印度弄回来的,不是日本。我有没有跟小索说过日本?我不记得了,可能说了,也可能没说过,管它呢。但是我要是说是从日本弄回来的,就一定要纠正过来,因为阿木很介意。
  “你竟然说了我的花裤子,她还是不理你。唉,姑娘。”阿木才吐出的烟圈散了,他突然刨根问底地问我:“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我就跟小索说你的花裤子。怎么了?”
  “没什么,但是这个确实有点吓人。”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没理我。”
  “哦。”阿木的口气中有些小失望,我当时也是和他现在一样的情绪。
  “你说她为什么不理我呢?”我忍不住还是问。
  “我怎么知道。”
  我也没以为阿木会知道,就是随便问问,说不定就遇上知道的人。
  “你都说了不搭理人,那肯定不得理你。”
  “她那样不单单是不理我,也不理会你的花裤子。但是,她又说话了。”
  “怎么又说话了呢?不是不搭理人了吗?”
  “是啊。我说你那些花裤子挂在猪栏里,她就说话了。”
  “她说什么?”
  “她说那是因为我和你暧昧。”
  “哈哈,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呸呸。那我接着问她为什么就认为我和你暧昧了。她又不理人了。事情还是没有说明白,问题在于我自己没把事情弄明白,现在还糊涂着,要是当时朗哥不叫我,事情可能会比现在明白。可惜那个时候朗哥叫我了。”
  “朗哥喊你做什么嘛?”
  “你问过了,我不想说。”
  “不想说就不说吧。”
  “小索她可以不理我,但是她不能说我和你暧昧,她这不是冤枉人吗?”
  “没太要紧,如果你不喜欢暧昧,那我们就不暧昧。”
  “后来,我又和小索说别的事。”
  “她不是不搭理你了吗?”阿木别过脸去吸了一口烟,我想着他的烟头又红亮了一回。
  “她是不想理我,但是她又不得不理我。”
  “为什么呢?”
  我得意地笑,还用手在脸上搓来搓去。
  “你还真能胡搅蛮缠。”
  “不是的,我是有事要和她说。”
  “哦?”
  “朗哥不是叫我了吗,他让我上他那里去,晚上别回家了。我问小索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索怎么说?”
  “小索说没意思。”怎么可能没意思呢?我当时看着小索腿上蛛网似的袜子紧紧地裹着她,我有想帮助她挣扎和逃跑的想法。小索又说:“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阿木笑了,他差点没让自己的烟给呛了。
  “那你当时是怎样回朗哥的?”
  “我跟朗哥说不行啊,我得回家。”
  “那你还是没去?”
  “是没去,我早就和你说了。”我也知道小索说朗哥基本属于同一性格的人,他们说话直来直去,不需要拐弯抹角,也不需要润色:“我开始以为自己明白朗哥的意思,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对,觉得朗哥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能把别人往那事上想,再仔细想又觉得都有可能,所以我就问小索。她说朗哥就是那意思,我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朗哥是那样的,小索说的一点没错。”
  阿木和小索都能懂朗哥的意思,我就不能及时和准确地理解朗哥的意思,我没有去,我也不会去。但是那天我看到小索和朋友在一起,她为何闷闷不乐?
  “哪天你把小索约出来,我们聚一聚,说说话,把不好的情绪释放出来就对了。”
  “好啊,穿上你的花裤子。”
  “好,穿上花裤子。”
  “好几条,你穿得过来吗?”
  “可以的。”
  “怕是不能吧。”
  “呀,你这鬼丫头,还说得跟真的一样了。”阿木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我感觉有暖流在涌动。
  “我又没说是真的。我和小索说你的花裤子,她问我真的还是做梦,我说是做梦。”
  “那她又是怎么说的?”阿木还是要问。
  小索说:“那是因为你们暧昧。”
  “哈哈哈。怎么都是暧昧?”
  这个我也不知道。在我看来阿木不是一个暧昧的人,小索也不像是一个暧昧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喜欢暧昧的人,按理说每一个人可以暧昧,也可以不暧昧。就小索的说法,为什么我要和阿木暧昧呢?难道她小索就不可能和阿木暧昧?也许两个不暧昧的人真的无法暧昧。既然已经说了是梦而已,事实上朗哥也是叫了我的,我并没有去,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对阿木说。
  事情就是这样,不管是不是在梦里,阿木都是一个态度:如果想暧昧是可以暧昧的;若是不是想暧昧就不暧昧。就如小索说的话,有些人叫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好吧,我同意你们的做法,这样事情就很简单,别把事情尽往复杂去想。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呢?我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就像阿木说的那样,我是需要出去透透气。
  “——阿木,你有伞吗?借我。这天阴得厉害,怕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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